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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年生的金智英》與《戀妻家宮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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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黃鐘瑩

偶然在不同時間看完這兩部片,覺得有些可以一起思考的有趣之處:人如何說話、表述自己,也代表著說話者如何與自己對話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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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語狀態的金智英

《82年生的金智英》的金智英(鄭裕美飾),在每逢遭受壓力、理智線斷裂時偶爾會瞬間斷片,開始某種疑似被附身的狀態:藉由過世的奶奶、不在場的母親或因難產罹難的學姐等這些不在場第三人的角色,對著婆婆、丈夫與母親等人,來表述自己被壓抑的心聲以及語意狀態。(所幸她切換不同頻道時並沒有變聲,否則成為《大法師》或《鬼店》當中被惡靈附身也附聲的恐怖片,實在是很母湯。)

當金智英暫時不是金智英時,鏡頭鮮少正對著金智英,反倒以側拍保持距離的方式記錄她的生活。是否暗喻金智英刻意壓抑、抽離自己,與真實的自己保持冷淡的距離呢?此舉讓觀眾也對金智英保持距離了。

若金智英對著鏡頭(觀者)控訴著內心的不滿與委屈,即便是第三人稱(第三人聲)的她也是凝視著我們的。就算我們心底或許抗拒,「凝視的霸權」應該多少還是可以發揮作用。

也許同樣感受妻子不堪家庭重擔而一掬同情之淚,也許是被控訴時無能為力的無動於衷,也許是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但至少不會像導演有意或無意的處理,讓我們被抽離著觀看金智英與她自己內心的存亡之戰。或許這樣旁觀疏離的用意正是在對我們說:不要袖手旁觀自己的人生,別將自己的聲音拒於人生之外

 

與自己對話碎念的中年大叔

在《戀妻家宮本》中不慍不火、有點唯唯諾諾的先生宮本陽平(阿部寬飾),以丈夫與為人師表的主觀視角,在該說話的場合時說得不多也不貼近人心,但身陷自己的小劇場時,不但刻意對著鏡頭向觀眾講話訴苦、責備著穿衣鏡中的自己、也藉由穿越時空的話語聲,與過往初識妻子時的年少自己對話。

雖然找不到與他人溝通的頻道,但面對妻子(天海祐希飾)希望能改口稱呼彼此的姓名「美代子」時,他同樣略帶生硬、失語得講不出口。即便對於他人可能總是失語又或言不及義,但中年大叔不介意與自己正視對話,愛碎念的病徵雖然惱人但還是有點暖心的。

這兩部片有各自的心聲與未竟之語,不妨試著以話語權、凝視鏡頭以及被鏡頭凝視的觀點來看看。

後記:打破第四面牆的手法由同樣很碎嘴的Woody Allen在《Annie Hall》打開先例,也成為獨創一格的喜劇風格手法。中國網友整理了幾部打破第四面牆的影劇案例可以參考一看。盘点角色对观众说话的影视剧,伍迪艾伦亲身示范打破第四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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