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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開命運鎖鏈《Strangers on a Train火車怪客》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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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黃鐘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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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改編Patricia Highsmith(1921-1995)同名小說,Highsmith作品被改編的知名電影尚包括1999年《The Talented Mr. Ripley天才雷普利》、2015年《Carol因為愛你》等。影評人Roger Ebert將本片列為他心中希區考克傑作中僅次於《Vertigo迷魂記》, 《Notorious美人記》、《 Psycho驚魂記》等片。

本片劇情是網球選手Guy Haines(Farley Granger飾)在火車上遇見一位陌生人Bruno(Robert Walker飾),Bruno邀請他進行一場交換謀殺計劃(The “criss-cross” murder deal)。

眾所皆知希區考克不僅擅於營造懸疑畫面,也相當懂得利用聲音挑動人的聽覺神經。本片除了透過兩位相似的戴眼鏡女子來啟動兇手的犯案心理,在聲音方面游走喜劇與驚悚邊緣,主題旋律〈The Band Played On〉更是緊緊纏住劇情核心。

游走喜劇與驚悚邊緣的尖叫

Bruno尾隨Guy前妻Miriam(Kasey Rogers飾),搭乘小船進入愛情隧道。隧道中,觀眾透過剪影瞭解Miriam與她的兩名男友人嬉鬧,Bruno漸往Miriam搭乘的小船逼進,戲劇性的黑色剪影大到足以淹沒(overtaken)她們一行人。畫外音傳來Miriam慘叫聲,但隨Miriam的小船滑出隧道時她才轉為笑聲,我們也才稍微鬆口氣。

這精彩之處在於先從視覺黑影觸發女子尖叫,再由畫面和緩觀者情緒(挑動之後暫時輕放)。尖叫聲與笑聲的巧妙轉化,強而有力游走在喜劇與驚悚邊緣、看與聽之間的曖昧,正是Hitchcock最擅長之處

主題旋律〈The Band Played On〉的戲劇作用

遊樂園旋轉木馬的音樂〈The Band Played On〉是影片加速劇情發展的推進觸媒。這首曲子為1895年由 John F. Palmer作詞、Charles B. Ward 譜曲。在本片第一次出現於Bruno跟隨Miriam與友人乘坐旋轉木馬時。風流成性的Miriam還錯以為Bruno與她拋媚眼,正如副歌歌詞:
「Casey would waltz with a strawberry blonde
And the band played on.
He’d glide ‘cross the floor with the girl he adored
And the band played on.
But his brain was so loaded it nearly exploded;
The poor girl would shake with alarm.
He’d ne’er leave the girl with the strawberry curls
And the band played on.」

歌詞取代演員對白來說明情境,不但能讓畫面說更多細節,也能省略交代「我與妳對眼相望是因為我跟妳的前夫達成了一個交換謀殺計劃,我等等要殺了妳…」這類不必要直白的內心獨語。

Photo From IMDb (左:Miriam,右Barbara)

當觀眾目睹謀殺犯案成立後,我們與罪犯心裡都留下了一個印記:於是當Bruno初次乍見網球選手現任女友妹妹Barbara(Patricia Hitchcock飾)時,因著兩人的相似面容,達到透過「視覺」提醒Bruno犯案的戲劇作用。順著Bruno視角將目光鎖定Barbara時,背景音樂響起了那晚他在遊樂園勒死Miriam時的閃回(flashback)。

不斷響起的主題旋律,迴圈般無止息
Barbara的存在有如鬼魂般提醒Bruno他的罪行。一場在Anne家中舉辦的宴會,她只是不發一語與Bruno對望,就能喚起他無法控制殺人欲望的恍惚癲癇。旋轉木馬的音樂,重複出現與強烈的戲劇效果,讓觀眾在每逢旋轉木馬音樂出現時,也逐漸趨於劇情節奏的一致性。

斷開旋轉木馬的鎖鍊紐帶
「And the band played on」的Band字詞語意不僅有樂隊之意,也有皮帶、紐帶的雙重意義。旋轉木馬與音樂同步失速至變形扭曲,音樂逐漸轉弱、管弦樂進入,再輔以群眾尖叫、兩人肉身搏鬥的打鬥聲,全部混成一大片喧鬧。

一位老人奮勇關閉旋轉木馬後,紐帶瞬間繃斷脫落、整組器具隨之瓦解。象徵所有人的迴圈紐帶終於斷開鎖鍊,不再有前妻與殺人兇手的糾纏。

這個場景也是影史上著名的真實特技演出,若是一不留神,特技演員可能會真的喪命,連Hitchcock本身都表示不願再冒險拍攝類似的畫面。

Lux Radio Theatre同名廣播劇〈Strangers on a train〉

Lux Radio Theatre廣播劇場在同年12月3日推出了廣播劇,原電影中的Anne姊妹,在廣播劇中一樣由Ruth Roman與Patricia Hitchcock重現她們的角色。男性角色則另由其他人聲音演出。可感受一下只透過聽覺的廣播,以及結合視與聽的電影在媒體特性不同之下的表現。廣播劇中間還會穿插介紹以及聲音演員訪談等。

番外篇:
電影上映時,廣告商的發想精準呈現這樁兇殺案,Hitchcock手拿著字母L,陌生人"Strangers"變成了扼殺/掐"Stranglers",玩弄文字好厲害!

Photo From IMDb

彩蛋篇:
就像Stan Lee總愛在MCU(Marvel Cinematic Universe)漫威電影客串一樣,Hitchcock也喜歡出現在自己的電影中,但多半是一閃而過沒有台詞的路人,這也是影迷們的樂趣之一。

Photo From IMDb

另一個被網友多年搜查但始終未破案的,則是原著作者Patricia Highsmith是否曾在本片中露臉的傳聞。曾有網友比對搜出疑似她出現在片中的唱片行場景中,但由於真實年紀與畫面中女子看起來的年齡差異、再加上據傳她本人推卻到拍攝片場探班,使這成為一個影迷心中的歷史懸案。

Photo From lessthanamegabyte  (左:Patricia Highsmith ,右:電影中的女子)

延伸閱讀:
Strangers on a train-IMDb
Strangers on a train-Roger Ebert
A mystery within a thriller
Patricia Highsmith – Wikipedia
The Band Played On – Wikipedia
STRANGERS ON A TRAIN-TCM


Director:Alfred Hitchcock
Sound Department Crew
Sound :Dolph Thomas
Music by:Dimitri Tiomkin
Musical director:Ray Heindo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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