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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RT OF S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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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黃鐘瑩

〈The Art of Sound〉

René Clair

閱讀此篇之前, René Clair雷奈克萊爾、以及他在〈The Art Of Sound〉文章使用幾個不同的「有聲電影」詞彙。在此暫譯為談話式電影(talking film/ talkies)與聲音電影(sound film)兩種。

 

倫敦,1929年5月。

今日已沒有任何人、任何財團組織能夠抵擋談話式電影(talking film)帶來必勝的大舉入侵。 美國電影工業認為,大眾已清楚表現出對談話式電影(talkies)的喜愛,他們所做的只不過是滿足大眾的願望。

但是,如果大眾突然厭倦了新玩意,那麼這些溫良恭儉讓的電影工業,肯定拒絕突發奇想去進一步顛覆這個狀態。因為有聲電影在此時已經成為我們眼下這時代最大的商業行為之一,銀行、企業等太多相關利益掛勾其中,確保電影的成功。

對於熱愛電影藝術的人來說,就算對這場野蠻入侵感到惋惜也為時已晚,他們所能做的就是盡量減少損失。

談話式電影(talking film)不是一切。還有一種聲音電影(Sound film)是擁護無聲電影(Silent film)的人,仍將最後希望寄託在這種電影上。他們認為與談話式電影(talking film)相比,聲音電影(Sound film)所創造的藝術與美,對”現實”的幻覺危害較小;因為只消透過聲音和噪音便能取代對白,有效地娛樂觀眾。

但是,這種解決方案無法滿足大眾在觀看電影時,追求所有感官體驗值的期望。如果第一次聽到聲音,他們 會感到驚訝和有趣,但很快就會變得無聊。 在我們聽到夠多數量的聲音電影(Sound film)之後,乍聽到聲音的驚喜感便很快消逝,噪音世界比我們想像的似乎有限得多..

雖然談話式電影(talking film)仍處於第一個實驗階段,我們約僅”聽”了二十多部這類電影就感覺陷入某種停滯;爵士樂、交響樂、時鐘的滴答聲、舞廳內的掌聲、汽車引擎聲等,所有這些聲音無疑都非常好,但在十幾部不同的電影中聽到一樣的音效之後,已經令人感到刻板,是時候找尋新的可能性。

我們必須在有趣新奇的聲音效果(很快會消失的新穎感),與有助於理解動作/情緒的音效,這兩者之間清楚區分,電影誕生時的視覺世界似乎擁有無比豐富的電影語言。然而,如果模仿真實的噪音似乎有限且令人失望,那麼噪音所代表的意涵,可能會是聲音未來的應許之地。使用“真實”噪音來達到某種卡通式(卡通內容的嘲諷與諷刺意味)的聲音,似乎指向更有趣的可能性。

除非我們很快發現並明智地使用新的聲音效果,否則恐怕聲音電影(Sound film)的優勢不再。我們將發現自己處於“百分之百談話式內容(talkie)”中,這不是一個非常令人振奮的前景。

在倫敦現在所上映的電影中,《Broadway Melody,1929(紅伶秘史/百老匯之歌)取得了最大的成功。這部新美國電影代表自《The Jazz Singer,1927(爵士歌手)以來,聲音在聲音電影(sound films)的進程。對瞭解錄音技術複雜性的人而言,這部電影的成功是一個奇蹟。導演Harry Beaumont和他的團隊(不含演員的人員共十五人)。演員們的各種移動,走路,跑步,說話和耳語等,這些都不是碰巧剛好發生,而是工程師在非常精確下的製作才得以完作。這對於想像電影創作是在混亂浪漫靈感下誕生的人來說,是一堂寶貴的課程。

Broadway Melody,1929這部談話式電影(talking film)初次發現一種合適它的形式:既不是劇場也不是電影(cinema),而是全然的新東西。劇場裡靜止的平面、談話式電影(talking film)的製作侷限已消失不再。

鏡頭可移動,連運鏡角度都能和一部優秀的默片電影(silent film)一樣多變。演員演技一流,且會說話的Bessie Love(Broadway Melody的女主角之一)模樣也優於默片時期不說話的Bessie Love。 聲音效果的使用非常精彩優秀(即便部分看起來可能多餘),仍足以作為範例。

例如,當我們看到悲傷Bessie Love往窗戶看時,我們看不到車離開但聽到門砰的一響和汽車駛離聲。有了聲音效果輔助,我們透過畫面女演員的臉,就能理解事件。但在默片電影(silent cinema)中,則需要多個視覺片段來解釋這個短暫場景。歸功聲音得以實現“事件場景的整合”。在另一個片段也是,Bessie Love的臉在陰影中淡出,出現了哭泣聲。

在這兩種情況下,聲音適時取代鏡頭,以省略畫面解釋的簡約手法便能達到效果。

如果我們能看到拍手,便不需要到鼓掌的聲音。當這些不必要的技法已成為過去時,有天賦的電影製片人可能會在卓別林無聲電影(silent films)中獲取靈感。例如,拍攝火車抵達時的陰影掠過候車民眾的臉部,來取代直接拍攝火車本身。(但大眾,尤其是電影人會對這種出於某些美學考量選擇下使用的聲音感到滿意嗎?他們會不會寧願所經歷的是模仿現實、聽到所有聲音?)

在目前的電影中,我們常覺得在談話中觀察接收話語者(聽者)的臉,比觀察說話者的臉更有趣。美國導演很可能知道這一點,因為他們當中許多人經常使用。它表明聲音電影(sound film)已超出第一階段,在此期間,導演們意圖以稚嫩不成熟的手法,展示演員嘴唇與聲音聽到的時刻完全同步,展示其製作之精巧。

這是視覺與聲音交替使用而非同時使用所產生的效果。很可能,新技術過渡期所帶來的,讓我們明白這可能會成為明日此種技術運用的法則。

談話式電影(talking film)師承自無聲電影(silent cinema),談話電影已不再是展示照片圖像的平面劇場(the talkie is no longer photographed theater),電影就是電影。透過各種聲音音效、人類口語聲調的各種趣味性,提供了比無聲電影(silent cinema)更豐富的體驗。

但是,這種口語談話式的電影,反倒使觀眾在離開戲院後更像是離開一座音樂表演廳;他們說話、嘻笑、哼著方才在電影所聽到的旋律曲調,他們沒有失去現實感(They had not lost their sense of reality.),這恐怕是聲音在飛奔征服世界後沒有料想到的結果;電影駛離了想像、夢想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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